嗯好久没上线了
对不起各位关注我的小可爱们
我要升学了,会特别特别忙
估计持续到明年6月
有可能都回不来
运气好一点有时间可能抽空龟速更几篇(虽然以前也是龟速
感谢大家关注(谢谢我少得可怜的粉粉
但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估计好久好久都没法上线了
要不取关吧取关吧(自暴自弃
考完以后我会回来的
抱歉耽搁大家时间
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来的

【带卡】你是我的眼

短篇

无糖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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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旗木卡卡西右边的眼睛,我想讲一个故事,告诉大家我的一生。


2、

我只有一个亲人,他就在我的左边。我们亲密无间。

可是有一天,他死去了。

有一只红色的眼睛替代了他的位置。我们格格不入,他和我完全不同,我们日夜争执。

但是在卡卡西面临危险的时候,我们仍然能携起手来——尽管不太情愿。

我和他这样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地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关系很微妙。


3、

战争开始了,宇智波斑把他夺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难过。


4、

他终于回来了。

他把我染成了他燃烧的颜色,我也终于成了他的样子。

我们再次并肩,携起手来。


5、

他再次丢下我离开。

我的世界恢复了原来的黑暗,像坠入了夜晚,什么也看不见。


6、

我说过这是我一生的故事,是的,他到此终结。

不,不要误会,我不是从旗木卡卡西眼眶里面跳出来的——会吓着人的。

是他把我挖了出来。



虽然他有嘱咐过,但是我还是跟着他走了。




—————————————END——————————————


【卡卡西中心】欢歌 1

短篇  三章

你要相信文风很欢乐

讲真我都不信

雷,很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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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世上总有用不完的卷轴封印记忆


    这世界上总有个漩涡鸣人和一种神秘的力量


 总要打开这些卷轴。


 算了,反正又是掉进去了。佐助面无表情自由落体。


 还要拉上我们。春野樱面无表情继续补充。


 算了,反正又是掉进去了

 


2、

 视线不是很清晰。


 时值木叶的夜晚,是当年还没有那么多新建筑的时候。


 不是很晴朗的天,没有月亮,没有雨水。黑色的叶子明明灭灭,对面窗户里昏黄的光,惨兮兮地映在一块白色的板子上。板子也被照得昏黄,上面的白布和白布下凹凸不平的东西也笼上一层昏黄的光。


 白布从头盖到脚,不很清晰,好像是个女人。


 一旁白发的男子抱着白色的襁褓


 他看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死去的女人


 神情有些复杂。


 灯火昏黄,他的身影如烛火般纤细


 今夜,他已降临

 


3、

 景象渐渐退去。模糊成一滴水珠,滴在白发上。


 雨下大了,可冲不走腥味。


 他拿着钥匙的手在颤抖,锁眼里是深渊,是事实,是铁铮铮的证据。


 门开了,吱呀一声


 果然,已成定局


 他在腥甜的液体中安眠


 面容安详,像多年失散情人的再会。


 天在崩落,地在扭曲。


 他看着风大了起来,吹起白色的叶子,用追悼的幽曲送走亡魂。


 景物旋转起来,他听到自己咚咚的脚步声,在陈年的木地板上振起尘埃。四周的景色飞速退去,墙、门、窗户都落在了身后。


 当他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厨房里——墙角有一个垃圾桶。


 他手脚并用地向那儿跑去——


 他的意识可能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满屋的血色像秋天的红树林,飘零,飘零。


 就这么突然地,什么都没了。


 无涯的黑、红碎成锋利的渣滓叫嚣着将他淹没。


 脸是僵的,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也许该哭,也许在笑。反正载不会有人看着他。


 路还有这么长,怎么办呢?


 他不在了。他说,他不在了。


 他还是不愿意承认,那样强大的父亲,怎么就不在了呢?


 如洪水决堤,烈火轰鸣,从今以后无数孤独的冷夜裹挟着泪水滚滚而来。


 小樱攥紧了佐助的袖口。


 啄木鸟凄厉地笑着泪水,远方天空

漆黑一片


 他翻倒了那个储存垃圾的圆柱形容器,疯狂地刨,跟不要命似的。碎屑四下飞溅,他终于满足地翻出了什么,像宝一样捧到胸前。


 坏掉的三明治。


 不,应该说是他父亲为他留下的最后一顿早饭——那个甜酱太多,被他扔掉的早饭。


 他把溢出来的培根啊酱啊塞回去,小心翼翼的——怕惊飞了父亲最后的疼爱。


 他不在了——无论如何让也要接受的——他不再有挑剔的权力。即使这世界像甜酱一样恶心,也不再会有人给他做秋刀鱼了。


 所以啊,还得自己来。


 他张大了嘴,笑着咬下去。

 

 咬到了一只手。


 男人一下拍飞了要开始腐烂的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啊!”


 金色的头发在暗的和室里很夺目。


 孩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幻,


迷茫

惊惧

愤怒

怨恨


 像一匹狼被夺走了食物,却又如兔子般不安。


爸爸,爸爸给我的……


爸爸给我的,你们不许再夺走。

不,请不要再夺走。

不,求求你们,不要夺走……


 他的生命已经如你们所愿的失去,我就只有这一点点,请让我留下来吧


 他慌忙四下张望,他想要的,躺在角落里。


 夜是暗的,鸟儿飞了。他半跑半爬地冲过去,灰白的吐司像闪着光,恹恹的蔬菜看起来如此可口。


 爸爸,爸爸!爸爸!!


 一记漂亮的手刀,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车熟路地砍了下去。


 意识模糊之时,他向前伸出手,它就在眼前了。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够着了


 爸爸!!爸爸!!!!!!!!!!!!!!


 他倒了下去。


再也够不着。


 

4、

 春野樱扯住佐助的衣服,别过头去。


 尽管早已了解,但是当真正亲眼所见,还是会觉得惨烈,触目惊心。


 她告诉他,她想离开。


出不去,谁都清楚。


 是的,这就是他的生活,既定的,无法背离的生活。已经发生的,必须承认的——是的,无法逃避。永远出不去。


 金发的男孩望着天灰白的天。

 

5、

 一时间世事竞迁


 其实也没什么变化,门前的树还是那棵树,地板踩起来还是会吱吱嘎嘎地响。无非是墓地多了三个,买百合的线翻了三番,几乎占据了半月开销。


 其实没有关系,只不过再没有人品尝过卡卡西风的秋刀鱼;


 其实没有关系,只不过再没有人和他拌嘴;


 其实没有关系,只不过受伤没人治疗;


 其实没有关系,只不过肩上的飞雷神失去了用处,


真的没有关系,曾经的孩子学会了自欺欺人。

 


6、

 事实证明,自欺很简单,欺人却不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宇智波为什么天天惦记他的眼睛。


 血水混进了雨,惨白的蝴蝶折了翅膀。少年躺在地上。


除了眼睛,他体无完肤;


除了眼睛,他一无所有;


除了眼睛,他腐烂殆尽。


7、

 他还是在那方矮矮的石碑前来了。


 整整十个岁月,不存在的亡魂在这方热土里下葬。


 他没有带来百合,他没有带来祭品;


 他带来了满身的血,他带来了他的眼睛。


 一个,又一个膝盖,像山般轰然倒塌。


 无论再如何争辩,无论如何坚信,太多太多人的指责,足以扭曲这个世界。


 是他害死了他。


 他满手鲜血,他沦丧道德,他罪该万死。


 曾经从他人口中说出的,如今却从自己口中吐露,坚信成了不争,带着滑稽与嘲弄。


 他本该到宇智波家上上下下说对不起是我偷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他本该赶紧还回血红的眼睛还回他配不上的东西,


他本该滚得远远的,


他不配来这里,


带土会感到恶心吧。


 可是,除了这里,他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他所拥有的世界,都买在这里了。


家啊、故人啊

都埋进这里了。


 在黑暗的地下一层,在虫噬蚁结之地,有座地下的城,埋了他的山河。


英雄在土里,

渣滓在坟头。


 他跪得虔诚,把头轻轻抵上矮矮的石碑。


泣不成声。


 他的肩膀颤抖着,埋得越来越低。


       膝盖有些些

  不像痛的

  痛

  在黄土上跪下时

  我试着伸腕

  握你蓟草般的手

  刚下过一场小而

  我为你

  运来一整条河的水

  流自

  我积雪初融的眼睛

  我跪着。偷觑

  一株狗尾草绕过坟地

  跑了一大圈

  又回到我搁置额头的土

  我一把连根拔起

  须须上还留有

  你微温的鼻息                       

——洛夫《河畔墓园》



 纪念的石碑缩成黑黑的眼,看着他,不说话。


 留他一个人在暮色里,蜷成一个卑微的黑点。


 在漫天灿烂的夕阳下


 如此肮脏



8、

 雪之国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白得晃眼的山和白得晃眼的冰河。很远很远的山腰上白色的小屋,飘起细细袅袅的炊烟,倒映在苍白的天光里,倏地消失了。年过七旬的老奶奶,穿着黑黑的长袍,粗粝的指纹里嵌满了时光。


 黑白照片上的儿女笑得灿烂,定格了雪之国里难得的几十年平静。


 女子的笑泛着异样的光,这种光,在很久以前,在她还怀着他们的时候闪烁。即使只有面庞。也能感受到肚子里小生命的跃动。


 唉,也不知男孩女孩。


 男子的脸上也是骄傲的神情,那个新交的女朋友还没进门他就成了冤魂。


 她无数次幻想着子孙满堂。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但最后她被邀请进了灵堂。满堂儿孙换做白菊朵朵,梦里的欢声笑语换来了六柱袅袅的香,他们却在黑白照片里无忧无虑。


 黧黑的手指轻轻抚上相框,一遍遍抚摸他们的脸颊,他们的笑颜,他们令人惦念的灵魂。


 听说今早有木叶的忍者入境来制服最近很猖獗的黑帮。她望向天空,什么也没有说,闭上了眼。

 


 黑夜里睁着的眼,他们窃窃私语:

 “怎么办?他追上来了。”

 “该死的木叶忍者,甩都甩不掉。”

 “先躲起来吧。”


 他们沉默了,这个在雪之国实力最为强大的黑帮,竟也有如此不堪的今天。


 “我知道有个地方,在半山腰上有个木屋,很隐蔽,应该找不到。”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好”


 

 老奶奶吹灭了最后一根烛,钻进被窝。


 被窝是暖的,隔开了彻夜的严寒和潮水般的心痛。


 下弦月挂得很高,银光洒满了大地。夜深了。


 老奶奶一向浅眠。她醒了。


 门口窸窸窣窣。但绝不是风。


 她拿了根扫帚,躲在门后。


 吱呀呀,门开了,她猛地劈了下去。


 但在那之前,她两眼一黑。

 


 她很庆幸自己还能醒来;虽然之前她也很庆幸自己将要看见死去的儿女。


 白发的暗部擦干净了刀,坐在床边。天已经微微亮了。


 门外的地上是鲜红的血。尸横遍野。


 有什么东西的重叠。


 当年儿子嘴唇扇动者,涌出来的是鲜红。女儿早已不省人事,整个下半截尸体都不知所踪。


 有什么东西在重叠,绝不止于此。


 那白发的暗部


 那双眼


 不会错的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见她有了呼吸,走将过来,俯下身。


 她没有再等待



 脆生生的响,他的头硬生生地歪向一边。白发遮住他的眼,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也看不清她满眼的泪水。


 白色的脸上红红的印,仿佛有了血色。


 她扔了那把刀,那把复仇的刀。


 白发的暗部一时无言,她也一声不发。


 她怀抱着怀里抱了许多年的遗像,似乎相框暖了,人就回来了。


 卡卡西直直的站在那。


 她的嘴开开合合,最后,她说:


我不能杀你,

我不能杀你,

你也有父母,

你也有家。

 

 是啊,他不过也只是个少年,是个孩子。


 但他满身鲜血,木已成舟。

 他也曾有个家。如果天国的父亲看到他,可能会伤心。


 但他涂炭生灵,他毁了那么多美丽的家。

 为人父母,真的很不容易。谁不是个孩子,谁不想有个家可以回。


 老奶奶倔强的不落下泪来,像个年过七旬的孩子。


 她上前轻轻抱着他。


因为惨死的生灵,他得到了惩罚,他得到了原谅。

因为惨死的生灵,他得以上刑场,他得以被救赎。


 老奶奶终日一袭黑衣,也不知祭奠的谁


他的父母,她的子孙。

还有那曾经纯白的小小少年。


 他也小心地搂住她。


 在这么大这么大的天地间,仿佛有了家。




—————————————TBC————————————————


【卡和】请注意您的仪容仪表哦

日常小段子

雷,很雷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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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上忍例行常规检查
集合室内


百无聊赖的大家

阿斯玛:又检查啊,不是上个月才查了吗。

玄间:有人不及格呗。
(玄间挑了挑眉,牙签也跟着抖了抖)

青叶(凑上前):谁啊谁啊?
(玄间瞪了他一眼)

没有人说话,青叶只好悻悻地坐回。

他们面前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海报大小的告示:

忍者常规要求——
第一条
男性发不过耳。

青叶突然发觉自己怕不是个智障。

因为着装检查,大家都统一地穿上了上忍制服。

衣服可以换,头发不是说换就换的。

青叶、玄间、阿斯玛(扶额.jpg——他怕是永远及不了格了。

齐刷刷的目光都转向了卡卡西。

卡卡西:ZzZ

可以的这演技杠杠的(笑

嘭   活动室的门开了

带着面具的暗部例行检查。黑发短短的。

忍者们被叫起立,暗部走到跟前,一一打量他们的着装、仪容。

暗部:旗木上忍,请起立

卡卡西:ZzZ

(这怕不是真的睡着了)

暗部:旗木上忍……

话语戛然而止,红光闪过

嘭   暗部倒在地上

卡卡西抬起头,拉下护额

阿斯玛:靠,又来

阿斯玛:散了吧散了吧,检查结束了

嘭   门又开了。天藏走进来

天藏:果然。三代大人说每次检查过后前辈都没有整改过,果然是幻术吗

红光再次扫过……等等这红光不对劲……好像颜色要浅一点……

喂喂喂粉色的是怎么回事!蛤?!

卡卡西站起身。

天藏:旗木上忍,请您整改您的仪容仪表。不然您的常规检查结果又会是不及格。

卡卡西:哦?那我该怎么办呢?

卡卡西:(笑   

天藏(正经):比如将您的头发修短。

卡卡西(语气懒散):哦?没有其他办法吗?

天藏:是的

卡卡西:……

天藏:如果您不把您的头发……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

天藏被抵在墙上,霸道又不由分说的吻砍断了下文

阿斯玛捂住自己的眼睛,顺便帮玄间也捂住了。

青叶觉得自己要开写轮眼了,不然为什么眼睛一直流血。

凯:卡卡西你变了。

全场安静

卡卡西:这样可以吗?

(卡卡西:括弧笑)

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有什么东西流血了

有什么东西竖立了

赶紧散吧散吧保护眼睛要紧不用管了检查完了这辈都不要再来检查了

果然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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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暗部:什么时候天藏队长变得这么积极这么勤劳把以后的常规检查都包了啊?



哇啊画的超好我爱他!!!!!!!
太太人也超好!!!!不嫌弃我的辣鸡文www 太难得!!!!

机桓.:

好端端的复习成了摸鱼,是 @匹 太太的文《你若盛开》里的杀手卡土,是刀是刀是四十米大刀!感觉自己真的是贫于表达了,但是太太的想象力真的非常非常丰富!(沮丧)

是身着西服的舔酸奶盖子的卡,啊他怎么会这么性感画不出他万分之一性感(但是西服是永远不会画好的,这辈子都不会画好的)。
卡和土的后视镜传情(bu),在最后一秒都有在好好珍惜自己的猎物呢。

  有个小小人,他有支小小枪,




  子弹里有铅、铅、铅,




  他杀了约尼.史莱克,




  穿过他的假发,击中他的头、头、头。






                                               ————《鹅妈妈童谣》《大庭叶藏》






给自己大庭叶藏的配图


自给自足


给自己配为什么有点尴尬呢hhhhhhhhhhhhh

【带卡】你若盛开

短篇

BE

现代AU

杀手卡+杀手土

角色死亡

请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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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L型的方块落下来,随着手机震动和响起的提示声,已经垫好的一层方块儿消失了,剩下几个不同颜色的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屏幕上。

 

   

    按下主页键,黑色背景的游戏一下子消失了。俄罗斯方块儿什么的真是个考脑力的游戏,K仰起酸痛的脖子,无不无趣地想。




    五月份的天空和四月的没什么两样,就是放学的中学生带了一身汗味。




    电子屏幕上的黑点开始变化,原先的“三”变成了“二”。车一辆一辆在灰黑色的马路上奔腾,尾气的味道很快就消散了。两站啊,四五分钟吧。K打开一瓶黄桃味的酸奶,摘下口罩慢慢品啜。每天一瓶,他可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酸奶还没喝完,数字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又很快变成了“已进站”,K看见埋头驶来的公车,拎起公文包站了起来。



    车上都还是熟悉的人。周四下午六点的人,该在的都在。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刷了卡,站在老位置上。



    他喜欢这个位置,靠窗,虽然没有座位,但他是愿意站着,倚着那根光滑的栏杆。



    车窗大开着,凉风吹得快了,就灌了进来,吹翻了他好不容易卷过来的白衬衫的领。黑色的公文包躺在一旁的地上,翻着白眼看着自己的主人把头手伸出窗外,完全不管车内一往如常的广播,像只没见过世面的白猫。



    他衬衫下摆不小心浸上了咖啡渍,还散着淡淡的苦味。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位置,与世无争一样,在公交车纷杂的环绕线只给他留了一点点空间。



    他把头转过去,那后视镜还好端端的在那儿,好端端的映出车里人的脸,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抖得车里那人的黑发颤了颤,K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舔他的奶盖,坚持着他数日上千个日夜的习惯,弄得满脸都是。



    后座的老婆婆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满脸嫌弃。



    K可不管,他可要好好珍惜最后一天。



    一只狗过来看着他的衣角发愣,伸出舌头又咬又舔那块棕色的污渍,K面不改色的把他的衣角从狗嘴里扯出来,然后看着那狗被苦得满脸生无可恋肉都挤在了一起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的同时,他还不忘瞟一眼那位黑发司机。



    那司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又趴在栏杆上专心致志地端详着后视镜里司机的脸。



    这几百天,他把他毛孔都数的清清楚楚了,他脸上一道道的纹,他不知自己用目光抚摸了多少次。



    公车颠簸着,把他的思绪摇回了几天前。



    那天的他,还是记不起十二岁及以前的事,他拿了瓶燕麦味的酸奶舔他的奶盖,他看着司机的脸,如同以前几千次一样地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应该不是年纪的缘故。他提着公文包暗自伤怀,我才二十啊。

    恍惚间,他看见司机好像张口说了什么,他看的不甚清楚,在对比度偏低的夏天,模模糊糊的他也没有在意。反正那一天也就那么过去了。



   反正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现在他好像都还没有醒来。



    拿到他的通缉令是一天前的事了,那份黑字白纸的资料正好端端的躺在黑色的包里,他不止一次婆娑着那照片和字,心里默念着,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



    车走走又停停,无数个亮着灯的站牌掠过,把一片灯红酒绿甩在黑烟后面。闷热的城市里黏稠得让人窒息。



    裤管里,冷冰冰的东西贴着他的大腿,他像浑然不觉。



    闷热的城市里,有什么冷的东西,暗流涌动。



    车上的电视信号不太好。后座那个刚下班的女人,只能依稀分辨出好像近期两个黑帮叫什么T和那个什么什么帮,要火拼,让居民夜间尽量不要出门散步。



   K倒是无心在意,他就看着司机头发被风吹乱,看得出神。



    司机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甲油上浓色的T在夕阳下异常清晰。



    K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平时老以为自己记性不太好,今天到时记得清清楚楚,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份资料上写的日期。



   今天,八点以前。



    后座那位女同志还在想些什么,憋红了脸,想不出来。



    半个小时,分针倒是无所顾忌,恪尽职守的向前跑着。



    他不管,反正他是想起来了。



    十二岁以前的东西,像打翻漫天星光,在五月春末的风里,扑面而来,猝不及防。



    早在几天前晚上那个梦里,他就想起来了,无论如何,他是想起来了。



    他想起两个没有父亲的两个小孩。



    他想起一起数过的星星。



    他想起一起追过的女孩。



    他想起他没心没肺的笑。



    他想起他俩舔过的奶盖,黑发的喜欢草莓,白发的喜欢原味。



    他想起.....



    他再想不下了,梦里都是他的哽咽,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他都不知道他左眼的泪水是血的红艳,正如那夜同样不知为何满脸血泪的黑发青年。



    久违了。



    他想起好多年前自己讲过的一个笑话。



    当时他初到单位,那个同事叫他报上姓名,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十二岁以前经历过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十三岁的他翻来覆去的想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名字叫带土,于是他理直气壮的说我叫带土,他只记得那同事指着他胸牌上的字笑得合不拢嘴,以为他在讲笑话。他翻过胸牌,几个字印得很清晰。



    旗木 卡卡西



    老实说这个名字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实感,一直到几天前那黑发司机依稀说了什么,在对比度偏低的五月,他还是想了起来。那分明是



    卡卡西



   随着五月的风,像春去夏来如期而至。



    如今,此刻,他也终于可以唤出那个辗转了千次的名字



    带土



    在此夕阳垂落的时刻,他轻声唤着他。他看见司机的身体僵了几秒,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双颊划过,一边清澈一边血红。



    卡卡西把碎发挽到耳后,磨砂黑的耳钉上赫然是字母A



    后座冥思苦想了半天的那位女同志终于想了起来,噢,是那个T和A,血拼的两个黑帮,真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可喜可贺。



    裤管里的枪还是冷冰冰的。



    三十秒,卡卡西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他把那陪伴了他许久的东西拿出来。



    二十秒



    他用它攻击,他用它防御。



    他用它剥夺,他靠它保命。



    他把枪口很刁钻的对准了司机的后颈。



    十秒



    司机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在这近晚的夕阳里,像年少时一起数的星星,他们仍旧默契如初。



    老奶奶还在生着气,狗又来咬着他的衣摆,在不稳定的电视信号下,后座的女同胞又开始思考她的下一个问题。




    这辆公交车自顾自的闯过了红灯,还在不停的加油。




    黄桃味的酸奶还剩一点,它晃了晃。









————————————END—————————————







后记



    他辞了职,立即。



    他去做了一名公交车司机。每天上班的时候,他都不忘买一瓶酸奶。他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今天是新推出的巧克力味。



    他还是开着他那辆摇晃晃的公车,在每个站停一会儿,提醒乘客别忘了刷卡。



    那个老站,那个爱思考的女同志又上了车。



    准时准点,从不迟到。



    每天早晨六点四十该在的人都在。



   那个女同志占了他曾最喜欢的地方盯着他。



    他也装作看不见。



    今天最后一天。



    车上还是熟悉的提示音,请勿将头手伸出窗外。



    她也不理,兀自地把头探出去。



    他倒是很理解她。



    毕竟作为T的成员,老大被干掉什么的总不太容易让人接受。她作为老大身旁的护卫,让人钻了空子,潜伏了上千上万小时然后干掉了老大,这是她的失职。



    老大被干掉了,她再不用每天跟着他看着他作为一个司机潜伏在人群里面。



    老大被干掉了,她在不用整天装个智障一样的女乘客掰指头拍巴巴掌。



    老大被干掉了,仇是要报的。



    她摸着腰上别着的枪,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对准司机的后颈。



    巧克力味的酸奶还剩一点,它晃了晃。



    这趟路线停止了运营,原因是公车两次发生交通事故,撞上了对面的车流。



    还撞上了一棵树,震落了个鸟巢,死了一对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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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要别人看完好没良心hhhhhhhhh







【带卡】还愿

短篇

HE

上忍卡水影土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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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目光总能传达出特定的情感,譬如愤怒,抑或欢喜。而现在,它正传达出某种情感,复杂,含混。说不清、道不明。



    旗木卡卡西当然明白为什么人要这么看着他。

    


    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把头埋得更低了。让一头银发迎着这陌生小镇上呼啸的风,加紧步子向前走去。



    他不敢抬起头来。



    他用右手捂住右腹,那有一道穿透伤正汩汩冒出鲜血,周围的皮肤越发的冷,用手捂着也不能暖和一点。



    水之国内又潮又冷的风总是终年不散。这里离木叶还有五天的脚程,也许今天就可以到达水之国边境。

 


    反正边防没人会认出来他吧,他想。



    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逃出来。卷轴应该已经带回了木叶,玄间他们应该也早已经安全了。



    他脸上的痛楚清晰地昭示着耻辱的一切,他真的不敢再抬起了头来。



    他忘不了在牢里的日日夜夜。血、痛,混和着,袭卷着,溃散。



    天昏地暗。



    他永远不会忘记雾隐暗部,把他死死地绑住,昏黄惨淡的灯光摇曳着,明灭地勾勒出他的侧脸和黑发。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锥子,在他的脸上一笔一画地刺没,划烂。在他的脸上永远写下了耻辱。



    脸疼得麻木了,锋利的金属撕烂了血肉。他再无法抬起头,那暗部笑得丧心病狂,又有一种得意,凄厉地像鬼叫,又像久别相逢。



    鲜血淋漓。



    锥子越刺越深,暗部用来越用力。血流满面。白的是肉,红的是血,黑的是跳动的心。他甚至感到了自己的骨头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金属声。



    他痛得昏过去了,模糊中,脸上突然发出一阵阵刺痛,把他推进了梦的深处。



    如今他终于逃了出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脸上的东西,就随他去吧。



    尽管是这样,他仍是不敢触碰那骇人的疤,他仍不敢看自己的脸。



    他奔跑起来,把众人嫌厌的目光甩在身后。目光里的嘲讽讥笑,冷冰冰地疼痛着,黏稠着令人窒息。



    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在氤氲升起的水汽里,朦胧了迷离的淡色,在风里挥发。



    在冷的空气里,天是淡青的蓝,黛色的屋瓦微微泛着紫。湖映出白鸟的腿,又消失不见。



    黄澄澄白鸟的腿旁,那是措不及防的



他的脸



他刺了字的脸



    他骤然惊呆了。



    一片空白



    风吹过,云在天边静静地飘飞,白色的鸟掠过,一丝空气都没有惊动。



    他颤抖着,颤抖着,像蝴蝶挣扎的翅膀,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抚上了那伤疤,他们支棱着,蜿蜒着,粗糙地攀缓而上,它温柔地写着



我喜欢宇智波带土



    愣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吊车尾,字真丑



    白鸟抖了抖翅膀,送来带着雨味的风



    指尖抚过,钝钝的痛楚昭示着他曾流过的血,与他曾付出的爱。



    他终于想起那黑发暗部得意又古怪的眼神。


  

    他终于想起昏迷后突然而来的剧痛。



    难怪醒来后空气里、脸上满是咸腥的味道。


  

    疼的是我,伤的是你。



    他的泪水肆意横流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这个世界。



    脸上是黑发暗部指尖的温度。



    他能想到那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



    时隔多年,世事竞迁,竟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下来。



    有些东西总是需要藏起来的,譬如新娘,譬如旧梦,还有那已逝去的故人。他们或藏于红红的盖头,或藏于幽幽的秘境,或藏于深深的岁月。当他从黑暗中缓缓走来,你会惊异于那惊艳如斯。



    躲在树后面的人沉默着,不说话。



    卡卡西抽出一支千本,把尖锋再次对准自己。



    他深深的刺了进去。



    千本又一次撕开刚好长好的疤,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划掉了喜欢,他写上了





    你看到了吗,我爱你啊。



    他终于笑了出来,像一只白色的鸟。



   即使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黑发的人转过了身,十几年来的委屈与渴望化作晶莹,怎么也止不住。



    竟是喷涌而出。



    他们,都哭得像个孩子。



    即使世事艰难,即使满途尘埃;



    在一生的伤里,在流年的痛里;



    总会有什么东西,



    若花,若爱



    开的荼蘼



    永不凋零。










———————————END————————————————





本来还想给文取名叫什么  穿过你的脸我的锥子  之类的

 


【卡卡西中心】大庭叶藏

短篇

BE

四战现场

大概是被掀了面罩暴走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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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旗木卡卡西最有名的就是他的黑面罩了——题记 



  雨还在下,仗还在打。


  从地里爬出的亡灵把许多人拉回了故乡。

  

  秽土转生,心也永远埋葬在了那肮脏的泥土里,然后很开怀很开怀地笑。 


  哦,

  
  战场。

  死了 

  烂了 


  荒芜了 

  笑了 

  旗木卡卡西,他站着。 

  灰太大了,他看不见队友,看不见对手。 

  刚刚…… 

  刚刚—— 

  刚刚有人撕烂了他的面罩 

  他的脸一下暴露在充斥着尘埃的空气下,粘稠的空气仿佛触肤生痛。 

  战斗撕烂了他的马甲,震落了他的护额,染红了他的满头银发。血块结成褐色的丝,惨烈得像花开。 

  他站着。 

  他等着。 

  等对手。


  等队友。 


  他听到后面有奔跑的声音,渐行渐近。 

  多熟悉。 

  金黄色的奔跑声。 

  有一个身影,他疾冲过他身旁,握着一团白色的,模糊的东西,狠狠向前砸去。


  嘭。爆炸 

  有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前。他带着一身灿烂,很潇洒地站在那儿。

 “啊,鸣……”

  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他。 

“别放弃呀,这位小哥!要加油啊,大军就在后面呐!” 

  鸣…… 

  他突然就被噎住了。

  莫名的敏感与愤怒撞了一下理智的沉钟。 

  他想起自己鲜红色的头发;


  想起头发黏在脸上遮住了眼,遮住伤疤; 

  他想起自己没带护额没穿马甲。

  他想起,他,不认识他。 

  鸣人。 

  鸣人。 

哦——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老师也不过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他的嘴角有一颗小痣。 

  他不知道他的老师不是个厚嘴唇,不知道他不是龅牙。


  他不知道他的老师究竟是谁。

  
  根本不知道。 


  唉。 

  他笑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溶化。 

  他看见太阳像一块方糖,滚过去,又滚过来。斩断了雏菊的脑袋。

  紫色的菟丝草偷了一片云。 

  没有眼睛的麻雀从爬山虎上摔了下去,被轮胎轧死在地面上。

  它的脑浆在流淌,白白的,很美。 

  树在结果,虫在结茧。 

  啊

  
 脑袋晕晕的 


 很舒服 


  突然,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什么。 

  这是一场考试,对你的,对我的。

  你会认出我来吗?

  卡卡西举起手,一张令牌躺在手心—— 

  第三大队机动部队,总队长 

  ……

  …… 

  鸣人沉默了。 

  他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满含着期待。

  少年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嘴角滑稽地从颊边往上,又落了下去。停滞在一个冷硬的弧度,一点一点被蚕食,一点一点被吞没,一点一点被撕烂。


  冷漠,

  愤怒。 

  鸣人狠狠地望着他。 

  随着鸣人逐渐扭曲的笑容,卡卡西突然觉得很生气,又很恐惧。

  ——苦无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谁!为什么卡卡西老师的令牌会在你手里!”

  安静了

  安静了 

  蜣螂把头扎进土丘。

  哈

  蝴蝶身上被穿了一根针

  哈哈哈 

  蓝色的血让软木膨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卡西笑得开怀。 

  嘛,我可真是自信。 

  啪嚓地 

  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有一种冲动。他不再抑制得住。

  他可能想掐死眼前的少年。转念一想,他可能更想掐死他自己。

  对,掐死那个旗木卡卡西。 

  啊,彻底毁了他岂不是更好。 

  毁了他 

  毁了我 

  很好—— 

  我 

  我 

  ——“我,杀了他。”

  这世界,不再有真相。 


 他用刻意改变声调的声音表达着一件将要发生的事。


  鸣人愤怒了,瞳仁瞬间变得血红。

  苦无划下,却被一个早已结好的印躲开。 

  替身术。 

  那个红发的凶手,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灵魂,早已离开。 

  少年把木头瞬间撕得稀烂。 

  躬着背的黑鸟停在树枝上,

  凸眼睛的鱼撞上了石头。 

  草在窃笑。风感冒了。 

  他可能长出了翅膀,他也许生出了尾巴,他像一只恐龙走在这古老的地

  上。 

  他形单影只。 

  他孑孓一人。 

  他没有灵魂。 

  他要毁了一个人。 

  喔。 

  他在行走。 

  旗木卡卡西穿过森林,穿过战场。

  第一个发现他的忍者赶紧躲在大树后面,一旁的白绝也知趣地躲起来。那位忍者赶紧发出一个小型忍术通知队员那位入侵者的到来。


  激战中的人们警惕地躲了起来。各自揣度,这红发男人是否是对方的傀儡炸弹。 

  但他只是静静地走过。 

  躲在树后的人们都不出声。 

  他的手早就断掉了,肋骨的碎片在肺里翻滚。 

  他走过战场,激战的人们躲在一旁。 

  他歪着头回望着藏着人们的树丛与枝桠。 

  这是他最后的眷恋。 

  你们会认出我吗? 

  领队的忍者小队长警惕性很强。他向他发射了一支千本。 

  刺在他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扣上忍具包的布纽扣,时刻警惕着。 

  默然。 

 诶?


 没有爆炸?


  一阵穿过森林的风欢快地向前跑着。 

  杀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像火星掉进了干柴,瞬间炸裂。

  战场上一下再次沸腾了起来,忍者与白绝又打得难舍难分。 

  他站在一旁,肩膀上有一支千本。

  咯咯咯咯咯 

  脑海里响起小女孩清澈的笑声 

  你看 

  你看 

  你露出了脸,

  他们忘了你。 

  你为了一个名字打拼 

  然后那名字不是你 

  interesting

  你看 

  你看 

  这世界忘了你 

  咯 


  咯

   

  咯 


  你看你看 

  他们认得出白色的头发 

  但那是你父亲给的 


  你看你看 

  他们认得出红色的眼睛 

  但那是带土给的 



  你看你看 

 他们认得出眼上的伤疤 

 
  但那是敌人给的 



  你看你看 

  他们认得出联军的护额 

  但那是他们给的 



  你看你看 

  他们认不出你的脸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
   …………



  愤怒把他化为灰烬。

  红发男人想起一首童谣,


  他轻轻哼唱

 有个小小人,他有支小小枪,


  子弹里有铅、铅、铅,


  他杀了约尼.史莱克,


  穿过他的假发,击中他的头、头、头。


  他一遍一遍地唱


  越唱越快乐



    有个小小人,他有支小小枪,

有个小小人,他有支小小枪,

    子弹里有铅、铅、铅,

子弹里有铅、铅、铅,

    他杀了约尼.史莱克,

他杀了约尼.史莱克,

    穿过他的假发,击中他的头、头、头。

穿过他的假发,击中他的头……



  他看到天空随着歌声变得飘忽,上面好像飘着一根透明的丝。

头……

  他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睁大了他红色的眼睛。

头。

  然后那丝分裂成了两根,三根,无数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是空间的裂缝,

  那是神威,

  那是他的怒火。

  他很高兴地看着刚刚躲在树后的忍者和白绝被这一根根透明的丝割开,他 们的指甲被拔断,鼻子被割掉,锁骨一根根飞在天上。漫天血雨。


  瞧

  那血肉横飞

  瞧

  那手足崩裂

  瞧

  那眼珠爆炸

  多可爱


  快瞧

  那是我做的

  快看啊,我是凶手

  血液染黑了土地。碎肉散发着醉人的腐臭味。白绝化作液体粘腻腻地淌在地上。


  只说不杀无名之辈,没说无名之辈不能杀人。

  是吧?

  他拿起一把苦无。


  他把那锋利的东西绕着眼眶划了一个圆,把里面那红色的东西剜了出来。

  他把带土的眼睛扔在地上。

  它咕噜咕噜转了几个圈,很圆润的停在地上。

  他把手套上的木叶标志划得稀烂,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他割断了一大把头发,头皮留着血,红色和白色洋洋洒洒。

  他划烂了自己的整张左脸,谁也看不出他左眼上的疤。

  他结了最后一个印,让雷切的电流在全身游走,毁掉了全部查克拉经络。

  我啊,

  谁也不是。

  他要去旅行,作为自己去旅行。


  他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身形,他不用再拼死拼活地完成任务,他不用再顶着复制忍着的名形迹天涯。

  他是涅槃,他是重生。

  他才是旗木卡卡西。





  他在这星球上游走。

  他摔倒了许多次,昏迷了许多次,他都站了起来,醒了过来。

  骨骼的爆鸣,他充耳不闻;血管在破裂,他视若无睹。

  他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又如何?


  他终于作为自己活在了世界上。

   他走过山峦滚滚,他渡过洪洪江河。他穿过明媚的风与多情的雨。

  要用自己的眼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跌跌撞撞,也许是几十天,也许是几百天,他绕了这星球整整一圈。

  然后他又回来了。

  彼时正值四战结束,六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刚刚重建战后木叶,为在四战中牺牲的各位烈士举行追悼大会。


  统计烈士时,鸣人注视着那个自己很熟悉的名字,深深弯下了腰。他永远不会忘记杀害他恩师的红发凶手。而且他还很奇怪地发现有一只忍者小队几乎全灭,却不是白绝所伤。现场极其惨烈,除了断手断脚,就只有一颗红色的眼睛。卡卡西的眼睛。


  一定是那个红发男人干的。

  杀了他。

  杀了他。

  恶魔。

  恶鬼。

  

  

  

  旗木卡卡西远远望着自己的墓碑。黑色的罩头披风随风飘动。那狰狞的半张脸若隐若现。


  他看到他的对手抱着他的遗像痛哭,他看到后辈在他的坟前放上一束花。
  

  他感觉到背后多了一只苦无,顶着他的心脏。

  终归还是被认了出来。

  作为一个凶手被认了出来。

  鸣人声音带点哽咽,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决绝。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忘不了。”

  好吧,原来一眼之缘才是最深刻的记忆。十年陪伴不过是人去楼空。

  他都恨不起来了。

  山河

  故人

  有一只蝴蝶很放心地停在他的肩上

  他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很微弱

  但是很温柔

  像一片羽毛飘落在了心口

  但是他甩了甩头

  这是忘了你的木叶

  这不是你值得爱的地方

  但是这一切还是这么熟悉


  让人心安

  但你是个凶手

  他望着天边飞过的鸟

  一时无言

  他忘不了当初对木叶的恨

  更难以理解如今无端的柔情


  他本该恨透了这个地方

  

  怎么回事呢

  怎么回事呢

  啊

  他知道

  很清楚的知道

  无论是否有人认得他

  他还是会认得所有人






  暗部把他押进了地牢

  无数小时的光阴

  他知道了这种感觉叫思念

  他知道了这种情感叫依恋

  他为这种莫名的感觉感到好笑


  他恨过它,恨它抛弃过他

  但是如今归来,他还是想好好抱抱它

  他回来了

  并为之感到高兴

  所以在几天后的处刑台上

  他的头颅笑着滚落

  血溅当场

  苍蝇把月亮撞了一个坑

  倒挂着的大象滑倒了

  鬼小心翼翼地走着

  滑了个跟头

  摔成了人


  鸣人感到

  一阵钻心的疼

  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他的灵魂回荡在上空

  他轻轻哼唱

  我


  是

  木叶的人,木叶的鬼。

  无论悲欢,无论爱恨。

  无论是真

  无论是假

  恶鬼也有家

  在你的怀抱中长大

  死在你的刀下

  火的意志里生

  火的意志里死


  恶鬼也有家

  无论谁还记得我

  无论我是为了谁

  总归会归来。

  天涯

  海角

  生前

  死后

  花落

  花开

  都会归来

  我们约好了

  恶鬼也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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